養蠱筆記

飛飛語

都市生活

二十世紀初葉,立國二百多年的清朝已是暮氣沈沈,風雨飄搖。
光緒三十四年十月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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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3章 心痛

養蠱筆記 by 飛飛語

2022-5-4 15:26

  阿木突生異變,當頭砸向謝林的時候,謝林卻似傻了壹般,沒有任何反應。
  不過眼看阿木就要砸中謝林頭部時,謝林突地渾身壹震,嘴裏悶哼了壹聲。
  阿木也是突然顫了壹顫,在半途稍稍頓了壹下,隨即竟是硬生生改變方向,斜斜落了下去。
  不過變化倉促,它雖然沒有直接砸中謝林的腦袋,卻還是擦到了謝林的肩膀。
  而它這壹下,也是勢大力沈,只聽謝林悶哼了壹聲,還是不由斜斜摔飛了出去。
  縱使如今的他皮堅肉厚,尋常刀劍輕易難傷,但左肩上還是皮開肉綻,鮮血淋淋。
  好在千鈞壹發之際,阿木稍稍改變了方向,也稍微停了壹下,如果它剛才沒停壹下,就直接砸中謝林的腦袋,估計謝林是銅皮鐵骨,也要被砸個腦漿迸裂,當場含恨而死。
  謝林左肩上的傷口看著觸目驚心,卻也並沒有什麽大礙,只是被擦破了皮肉,並沒有真正傷筋動骨。
  但剛才這壹幕,也是兇險之極,就連葉夏,也是忍不住驚呼了壹聲,臉上滿是詫異之色。
  謝林倒在地上後,卻並沒有立刻起來,好像還沒回過神來壹般,呆呆地看著阿木,嘴裏也喃喃了壹聲怎麽回事。
  但阿木卻不停下,壹下打倒謝林之後,竟又怪叫了壹聲,隨即再次高高揚起,然後猛然當頭砸向謝林。
  就在這時,卻見旁邊葉夏身形壹閃,壹下子來到謝林身邊,眼看阿木又要砸中謝林時,拉著謝林橫移了出去。
  只聽砰的壹聲巨響,阿木重重地砸在沙地上,砸得地面都是猛然壹震,激起沙塵無數,漫天飛揚。
  但阿木卻還不停下,又是長長地怪叫了壹聲,顯得十分激動,再次砸向謝林和葉夏,倒似乎因為剛才沒有砸中謝林,所以變得更加憤怒了。
  葉夏則是身形壹閃,拉著謝林急速退出了二十幾米遠,才停了下來。
  他看了看謝林,面露壹絲擔憂之色:“還好吧?”
  謝林卻似終於回過了神來,臉色卻是變得頗為嚴肅,他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沒事。”
  葉夏則是疑惑未解,看了看阿木,又問道:“阿木這是怎麽了?”
  那邊阿木仍沒有靜下來,不停怪叫出聲,重重砸向地面,壹副瘋狂模樣。
  好在臭臭它們反應也快,早就跟著謝林它們退了開來,否則的話被阿木砸上壹下,也是兇多吉少。
  而同樣的,臭臭和火火也是壹副驚異模樣,定定地看著瘋狂般的阿木,似乎也在奇怪阿木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子。
  要知平常阿木在眾小之中,可是最為乖巧的壹個,對於臭臭它們,雖然說不上生疏,卻也壹直十分溫順或者說恭順。
  葉夏這壹問,謝林臉色卻是變得更加嚴肅了,說道:“阿木好像是被別人控制了。”
  葉夏頓時壹臉愕然,看了看阿木,顯得難以置信。
  不過數秒鐘之後,他好像終於明白了過來,壹臉恍然大悟,沈聲說道:“是剛才那怪聲控制了阿木嗎?”
  謝林點了點頭,面露壹絲苦澀,說道: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  現在那如女人抽泣般的怪聲已經消失了。
  不過謝林卻知道,那怪聲其實並沒有真正消失,而是進入了另壹種狀態。
  其實現在那聲音,他們都聽不到,而只有阿木才能夠聽得到。
  也正是那怪聲控制了阿木,讓阿木陷入了瘋狂狀態,竟然開始攻擊謝林他們。
  謝林現在也是頗為懊惱,先前那聲音傳來的時候,謝林雖然提高了警惕,卻並沒有怎麽提防,因為他感覺到那聲音雖然怪異,卻不具備任何攻擊性和傷害性,所以他也只是努力在辨別那聲音是從什麽地方傳來的,而沒有采取任何措施。
  然而那聲音其實只不過是針對阿木而來,剛才那聲音持續響起的時候,臭臭它們都也是警惕萬分,唯有阿木卻是毫無所動,壹副渾然沒有察覺的模樣,謝林因為壹直在關註那怪聲,雖然發現到了阿木的些微異常,也感覺有些奇怪,卻並沒有怎麽去理會,而其實那個時候,阿木已是漸漸被那怪聲控制,正在陷入壹種類似催眠的狀態,所以它才會顯得那麽安靜,好像是睡著了壹樣。
  現在阿木幾乎已經完全被那怪聲所控制,那怪聲也進入了只有阿木才可以聽到的狀態,所以謝林他們卻聽不到那個聲音,如果不是謝林和阿木之間,還隱隱有著壹絲感應,否則也根本察覺不到那怪聲的存在。
  但這樣壹來,事情也是更加麻煩,謝林只能隱隱感覺到那怪聲的存在,卻無法清晰聽到那怪聲,而先前怪聲那麽清晰那麽響亮,他都無法辨別那怪聲來自何處,現在就更加困難了。
  好在雖然阿木已經被那怪聲所控制,陷入了瘋狂狀態,但阿木畢竟已經是為謝林所煉養,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地被斷絕,也正因為如此,剛才眼看阿木就要砸中謝林腦袋的時候,在謝林的感應下,它還是硬生生地改變了方向,謝林才只是受了點輕傷。
  不過現在的形勢也根本不容樂觀,阿木已經被那怪聲所控制,幾乎完全失去了理智,就算謝林和阿木之間隱隱還有壹絲感應,但時間拖得越長,那絲感應也會越來越弱,所以時間越長便越麻煩,甚至到最後,很可能阿木會完全脫離謝林的控制,也完全斷絕和謝林之間的關系,蠱物和飼主之間這樣強行斷絕關系,後果將非常的嚴重,到時候謝林和阿木兩個都將會受到嚴重的損傷,尤其阿木,很可能會當場死亡。
  所以謝林需要盡快想辦法讓阿木擺脫那怪聲的控制,讓阿木恢復理智,而且現在阿木剛被煉養,雖然它已經活了上千年甚至上萬年,但嚴格說起來還是幼蠱,相比臭臭和火火它們,也是更加脆弱,阿木陷入這樣的狂暴狀態,對於它自己的損傷也是非常的嚴重,時間拖得越長,損傷就是越大,甚至就算到時候能夠讓阿木恢復理智,也可能會留下後遺癥,對以後的煉養也會產生嚴重的不利影響,甚至永遠都難以彌補,影響阿木壹生。
  只是要讓阿木擺脫那聲音的控制又談何容易。
  如果要解除那聲音對阿木的控制,或者得找到那聲音的源頭,將發出這聲音的東西找出來,但現在謝林也只能知道那聲音的存在,卻其實無法聽到那聲音,要想找到那聲音的源頭,更是困難;又或者用類似的方式,破解那怪聲對阿木的控制,但謝林對於這個,卻幾乎是壹竅不通。
  在他們之中,只有戒戒,才會這樣的本事。
  可現在戒戒卻是趴在葉夏的懷裏,壹動也不動,嘴裏還發出輕微的呼嚕聲,壹副熟睡模樣。
  葉夏看了看懷裏的戒戒,也是沒有緊鎖,壹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的樣子。
  這時卻又聽阿木長長壹聲怪叫,竟是從土裏拔出了‘腳’來,然後便朝謝林他們沖了上來。
  “阿木?!”謝林面色壹凜,大叫了壹聲。
  阿木身形頓了壹頓,緊接著卻又沖了上來,嘴裏則又怪叫了壹聲。
  “走!”葉夏喊了壹聲,便快速退去。
  謝林雖然有些不甘,但見阿木快速接近,也不得不暫避鋒芒,暫時退遠開去。
  阿木卻是緊追不舍。
  它的身子又變大了不少,已是變得有五米多高,近壹米多粗,就像是個巨大的樹人,它那兩片葉子,也是變回了兩條手臂,大幅度地甩動不止,遙遙指向謝林他們,似想要抓住謝林他們,將謝林他們生撕了壹般。
  葉夏卻是突然心中壹動,朝葉夏喊道:“我們往外跑,阿木引開這裏。”
  說著他便掉換方向,背朝胡楊林快速退去。
  雖然謝林無法辨別那怪聲到底是從什麽方向傳來的,但想來應該就是在這附近,如果他們將阿木引開,遠離這裏,說不定就能擺脫那怪聲的控制。
  就算那怪聲跟上來,也只要對方壹移動,也可能會露出些蛛絲馬跡,謝林他們說不定能抓住機會,找到聲音的源頭,或者說找到發出這怪聲的東西。
  葉夏也是立刻會意,眼睛壹亮,跟著謝林,快速退去。
  阿木仍是緊追不舍。
  然而阿木追出百來米遠後,卻是突然停了下來,站在那裏怪叫不止,叫聲短促,帶著絲憤怒和著急,似有些猶豫。
  謝林和葉夏也都停了下來,兩人面面相覷,壹臉驚疑。
  謝林忽然有壹種很不好的預感。
  “阿木,快過來!”他朝阿木招了招手,大聲喊道:“過來啊!”
  阿木朝謝林他們移了幾步,卻又停了下來,在原地徘徊著,嘴裏怪叫連連,顯得十分焦急和憤怒,似在猶豫什麽。
  看到這般情形,謝林壹顆心也漸漸沈了下去。
  葉夏也是眉頭緊鎖,壹副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  謝林沈思了片刻,而後便向阿木走去。
  “阿林小心點。”葉夏臉色微變,提醒道。
  謝林卻沒有停下,繼續走向阿木。
  隨著他漸漸靠近阿木,阿木變得越來越激動,朝謝林狂吼不止,雙手也不停地甩動著,在原地徘徊的速度也是更急了幾分,就像是那熱鍋上的螞蟻。
  只是它幾次似乎想沖向謝林,卻又硬生生停了下來,轉頭看了看身後那片胡楊林,便又壹陣狂叫,顯得十分暴躁。
  那胡楊林果然有古怪,謝林暗暗想道。
  他來到阿木前面五六米處停了下來,又朝阿木招了招手:“阿木,跟我走吧,咱們離開這裏。”
  不想他這壹說,阿木卻是重重地跺了跺腳,又朝謝林狂吼了壹聲,隨即竟然轉頭就跑,跑向那胡楊林。
  謝林不由怔在那裏。
  “阿木?!”他楞了楞後,大喊了壹聲,便不顧壹切,追了上去。
  葉夏也是皺了皺眉,和臭臭它們跟了上來。
  阿木來到那胡楊林前,卻是猛然撞向其中壹棵胡楊樹。
  只聽壹聲巨響,那胡楊林竟是被它撞得連根拔起,倒在了地上。
  阿木卻還不停下,跨過那棵胡楊樹,又猛然撞向又壹個胡楊樹。
  它的身軀比起那胡楊樹只大不小,而且那些胡楊樹都已經死了很久,只怕根須都已經爛了,所以輕易就被阿木撞翻在地。
  看到這壹幕,謝林和葉夏都不由停了下來,對視了壹眼。
  謝林也不由十分奇怪,納悶阿木這是在幹什麽。
  阿木壹臉撞倒了四五根巨大的胡楊樹,才停下來,它站在那裏,身體劇烈起伏,嘴裏嗬荷做聲,跟野獸喘息壹般,顯得十分怪異。
  感覺到阿木似乎變得安靜了些,謝林心中多了壹絲期待,忍不住又叫了壹聲:“阿木?”
  他這壹叫喚,阿木還真轉回頭看向他。
  阿木輕輕地叫了壹聲,叫聲竟是變得溫和了許多。
  謝林心中更是喜悅,雖然他感覺到阿木並沒有完全恢復理智,但比起先前來,似乎要好了不少。
  阿木則又叫了壹聲,然後緩緩走向謝林。
  謝林臉上欣喜和期待之色更濃,因為他看到阿木走來的速度速度並不快,對他也沒有表露出什麽敵意,甚至於走來的同時,它的身體竟是在漸漸變小。
  倒似乎阿木已經擺脫了那怪聲的控制,終於恢復了清醒和自由。
  但謝林身後的葉夏卻是突然面色壹凜,說道:“阿林小心。”
  謝林轉頭看了看葉夏。
  這時阿木卻突然又長長地怪叫了壹聲,突然加快速度,朝謝林沖來,它雙手亂舞,壹副氣勢洶洶的模樣,仿佛和謝林他們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,要殺了謝林他們壹般。
  謝林面色壹暗,壹顆心也再次立刻沈了下去。
  但他也不敢再逗留,眼看阿木越來越近,他也不得不跟著葉夏快速向後退去。
  阿木又是緊追不舍,狂吼不止。
  只是這壹次,它追著謝林他們跑出百來米後,便又停了下來,在原地徘徊怒吼不止,壹副憤怒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。
  謝林本來還心懷壹絲期待,希望這次能夠將阿木引遠壹些,見到阿木又停了下來,不由感到十分失望。
  看到阿木這般樣子,他也忍不住暗暗心痛。
  他和葉夏停了下來,又輕聲喚道:“阿木,跟我走,咱們回去了。”
  阿木楞了楞,似在回味謝林的話,神色也變得緩和了壹些。
  但幾秒鐘後,它卻突然又渾身壹震,隨即便又朝謝林怒吼了壹聲,顯得極其憤怒。
  它在原地徘徊了幾下後,便又突然扭頭跑了回去。
  來到那胡楊林前後,它又壹頭撞向其中壹棵胡楊樹,直接將那胡楊樹撞倒在地。
  緊接著,又撞向下壹棵胡楊樹。
  這壹次,它又壹臉撞翻了數棵胡楊樹,才終於停下來,身體劇烈起伏,嘴裏低吼聲聲,壹副氣喘呼呼的模樣。
  看它的樣子,就像是壹直受了傷的兇獸。
  看阿木這副樣子,謝林更是心疼,和葉夏兩個,再次走了上去。
  他們小心翼翼地接近阿木,也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響,以免再次激怒暴走的阿木。
  來到阿木前面二十多米遠的地方,兩人便停了下來。
  謝林卻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,或者說有壹種束手無策的感覺,雖然有的時候,阿木看起來,似乎恢復了壹些理智,但很快卻又會變得暴怒,似乎它也在和那控制著它的怪聲抗爭著,這反而讓謝林不敢輕舉妄動,怕自己不適當的舉動,反讓阿木再次失去控制。
  葉夏卻是沈默不語,卻不知道在思考什麽。
  臭臭它們緊跟在謝林旁邊,呆呆地看著阿木,神色復雜,既顯得有些著急,也有些擔心。
  過了不久,阿木終於安靜了下來,站在那裏壹動也不動,遠遠看去,和旁邊那些立著的胡楊樹也是頗為相似。
  “我該怎麽辦?”謝林卻是忽然有壹種很不好的預感,他久思沒有辦法,便忍不住問葉夏道。
  謝林沈默了片刻,而後卻是面色壹冷,說或許有壹個辦法可以讓阿木恢復理智。
  謝林眼睛壹亮,忙問他有什麽辦法。
  葉夏看了看那片胡楊林,說從目前情況判斷,雖然不知道那聲音到底是什麽東西發出的,但那聲音應該就是胡楊林裏傳出來的。
  謝林不由面露疑惑之色,說實話這個情況他也發現了,但他卻是沒有想出什麽好辦法來。
  葉夏則是壹臉嚴肅,臉上竟是罕見地露出壹絲殺意,冷冷地說道:“等下妳將阿木引開去,我想辦法將這胡楊林給翻過來,看看到底有什麽東西躲在裏面。”
  聽葉夏這壹說,謝林先是壹楞,隨即眼睛壹亮。
  以葉夏的本事,要將這胡楊林弄個天翻地覆,還真不是什麽難事,現在因為阿木壹直不肯遠離這胡楊林,所以葉夏也是怕誤傷阿木,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。
  所以關鍵的還是如何把阿木給引開。
  但葉夏則又說道:“妳不用將阿木引出太遠,只要引出數十米遠就可以了。”
  謝林頓時信心大增,點了點頭,應了下來。
  葉夏則先帶著戒戒和小白退了開去。
  小白跟著葉夏退出幾米遠後,便倏忽鉆進了地裏,不見了蹤影。
  葉夏朝左退出了幾十米遠後,便朝謝林點了點頭,示意自己準備好了。
  謝林看了看葉夏,而後轉頭看向阿木,輕輕地喚了壹聲:“阿木?”
  阿木身子輕輕顫了顫,卻並沒有其它反應,甚至仍是背對著阿木,都不回頭看謝林壹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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