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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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6-3 06:01
十二 愛戀淫賊
燭火搖曳,羅帳如水波般不住蕩漾,良久良久,才平息下來。
羅帳裏、春床上,淳於香象只小白羊壹般伏在我懷裏,星眸迷朦,臉上紅潮未退,她問我:“妳——妳到底是哪個?”
我如實說:“我是采花賊。”
淳於香輕笑了壹聲,粉拳在我胸膛上擂了壹下,嬌聲道:“妳是采花賊,把人家的心都采去了——”說到這裏,忽覺害羞,把臉埋進我懷裏蹭來蹭去,過了壹會又擡起頭說:“可采花賊也是有名字的呀,妳告訴我吧。”
“告訴妳幹什麽?妳好叫人來抓我?”
“不會不會,我發誓,絕不會對別人說。”
我想起我是來采花的,東海侯的最倚仗的最美麗的莊姜還在那等著我去采呢,我不能和這個淳於香在這纏綿太久,生了情意不好擺脫。
我硬了心腸,將她推開,坐起身來,抓起枕邊的青銅劍,在她眼前壹比,恐嚇她說:“少啰嗦,我就是采花賊,沒名字,我警告妳,不要把今晚的事告訴任何人,不然我就把妳砍成壹塊塊的!”
淳於香驚呆了,不明白我剛才還那麽溫柔,怎麽壹下子就變臉了?我雖然給她帶來了很大的痛楚,但那種如登仙境快樂也是她做夢也沒想到過的。
淳於香跪起身,看著我說:“采花賊,我不問妳的名字就是了,我也絕不會對別人說這事的,妳不要這麽兇,我很害怕。”
淳於香頭發淩亂,神情更是楚楚可憐,我這個人在女人面前容易心軟,真想抱著她撫慰壹下,不過若真那樣就很不妙,她就會纏上我,還會讓我帶她走,那我豈不是作繭自縛,還怎麽去對付敖行雲父子呀!
我冷哼壹聲,壹邊飛快地穿好衣裳,壹邊斜瞅著她說:“知道害怕就好,給我老實躺下睡覺,就象什麽事也沒發生壹樣,本來我想殺了妳或者把妳綁起來,堵住妳的嘴免得妳叫,但想來妳也不敢叫,讓東海侯知道妳失身了,他會殺了妳。”說完就跳窗而出,隨手關上窗戶。
我在窗下等了壹會,沒聽到她喊叫,從窗縫往裏壹看,渾身赤裸的淳於香跪坐在床上嚶嚶低泣。
沒辦法,我是壹個采花賊,就應該這麽無情的!
我轉身朝左邊第二間廂房走去,準備再接再厲把莊姜也給采了,卻突然聽到有雜沓的腳步聲,不是壹兩個,是有十多個,距離這裏百余步。
敖廣的聲音傳過來:“巡邏軍士壹直嚴密把守,並沒有發現有可疑的人物進入,魔多惡,妳是不是多慮了?”
接著就是那個魔多惡的聲音:“我的紫晶貂煩躁不安的樣子,應該是有什麽事要發生,會不會是西原的人混進來了?”
敖廣道:“不會吧,西原的人已經走了。”又恨恨道:“原澈小子腿腳倒快,趁我們到鶴城主府上赴宴,趕著往朝歌跑。我父親說無妨,就讓他早壹天到也不能怎麽樣,朝裏的畢仲、尤昀兩位大人與我們東海的關系豈是他西原能比的!”
魔多善的的聲音:“二弟,把妳的紫晶貂放出來,讓它找找,金烏別院若有外人潛入,它壹定能找出來的。”
魔多惡答應了壹聲,在背囊裏摸索著。
我不知道魔多惡的紫晶貂是什麽東西?估計也是象獵狗那樣鼻子特別靈敏的小獸,這院子裏空蕩蕩邊棵樹也沒有,我這裏怕是藏不住身。
還沒等我想出辦法,聽得壹聲“唿哨”,隨即有“啾啾”的小獸叫聲,我擡眼朝那邊壹望,看見壹道紫色的閃電朝美人院這邊飛掣而來。
我心想要糟,這紫晶貂好厲害,只有先躲進淳於香的房子裏避壹避再說。
我又跳窗進去,淳於香還在那哭,衣裙也不穿,就那麽精赤著跪坐在床上,見我又回來了,不禁驚喜,小嘴壹張就要說話。
我出手很快,壹下子捂住她的嘴,馬靴也不脫,抱著她滾進床裏。
就在這時,聽見窗欞“格”的壹響,壹團紫色的火焰從窗臺向床上撲下來,“嗤”的壹聲撕開羅帳,落在床沿上。
這是只壹尺長的小貂,紫毛長尾,兩只圓溜溜的眼珠子也是紫色的,低伏著身,目露兇光,齜著兩根外露的獠牙,朝我發出低沈的吼聲。
淳於香嚇得身子直往後縮,我剛想抽青銅劍來刺貂,那紫晶貂卻搶先向我發起進攻了,身子壹縱,剎那間就變得獒犬壹樣大,兩根白森森的獠牙愈發尖長,朝我頸脖子噬咬過來。
我驚駭之下,眼裏驀然迸射紅光,紫晶貂壹愕,身形稍阻,我右手疾探,正卡住它的脖子。
我忘了捂淳於香的嘴了,她就尖叫起來,我趕緊低聲喝令她“別叫別叫。”忽覺手裏壹松,紫晶貂身子陡然縮小,它的皮毛又極為光滑,竟讓它逃掉了,壹道紫電射出窗去。
我聚氣吹滅了五尺外的燭火,房間裏頓時漆黑壹團,我抱住光溜溜的淳於香,在她耳邊低聲說:“不許出聲,不然壹刀殺了妳。”
淳於香也低聲說:“我不會說的。”
話音未落,就聽到院門開了,壹大群人擁了進來。
“這院裏有什麽古怪?我的紫晶貂怎麽會嚇成那樣子,竟縮在囊裏不敢出來了!怪事怪事,真是咄咄怪事!”
這是魔多惡的聲音。
魔多善道:“剛才好象聽到有女子的叫聲,問壹下房裏的美人們,有沒有出什麽事?”
敖廣“嗯”了壹聲,從左邊第壹間開始叩門,聽到裏面美女應聲說沒事,就走到第二間叩門詢問。
我的聽覺極敏銳,清楚地聽得院內每個人的腳步聲甚至壹舉壹動發出的細微聲響,我聽到左首第二間房裏美人莊姜的回答:
“我們沒什麽事呀,侍女紅嬋也睡著呢,沒事,有勞世子爺掛問。”
這聲音極清極甜,好比山泉流淌,又好比稚鶯新啼,聽了讓人有種說不出歡喜,我原澈雖然號稱琴技無雙,但與這樣純美的少女嗓音相比,再美的琴聲也不值壹提。
我聽到敖廣明顯咽了壹下口水,聽魔多情說過,敖廣對大美人莊姜垂涎已久。
敖廣在莊姜門外遲疑了壹下,我知道他很想趁機入房噓寒問暖壹番,不能壹親芳澤,好歹也看看美人睡態,養養眼嘛。
敖廣終於挪動腳步朝第三間走來,淳於香的房間是第四間。
我湊在淳於香耳邊低低的說:“等下敖廣來問,妳也象別的美人們壹樣回答,不許搞鬼,不然我——”
沒等我說出恐嚇的話,淳於香忽然側過頭來,櫻桃小嘴找到我的嘴唇,吻了上來,小魚壹般的香舌壹下子遊進我嘴裏。
我呆了呆,隨即醒悟:“這小美人真的喜歡上我這個采花賊了!”便和她親吻起來,淳於香赤裸的身子片刻間就滾燙起來,雙手勾住我脖子,宛轉相就。
敖廣在叩門了,“叩叩叩,叩叩叩,淳於美人,沒什麽事吧?”
淳於香縮回舌頭,胸脯急劇起伏,壹下子答不上話。
敖廣加大了聲音問:“淳於美人,妳有沒有事?”
我在淳於香腰上捏了壹把,催促她快回答,她才答道:“回世子殿下——的話,我沒——事。”
淳於香剛剛還與我激吻,動情得厲害,這下子說話還帶著壹點喘息。
敖廣疑惑道:“淳於美人,妳怎麽了,氣喘籲籲的?”
魔多惡也叫道:“怪哉,紫晶獸很不安呀,又在發抖了!”
淳於香有點急智,回答說:“我正做惡夢呢,嚇死了,還好被世子叫醒。”
敖廣“哦”了壹聲,又走到下壹個房間去問了。
我心裏直笑,捧著淳於香的的臉頰,親她小嘴,淳於香熱烈響應,壹不小心,親吻出聲來,驚得她壹動不敢動。
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情況下,我反而欲焰高漲。
淳於香感覺到了,竟將壹條腿搭在我腰上,赤裸的身子湊過來,那架勢就是示意我這個采花賊盡情采她嘛,我豈忍拂了她的美意,抱住了她的粉臀,側身占有了她。
淳於香半個時辰前破的身,此時梅開二度,咬著嘴唇忍受。
這樣的情境下與淳於香交歡,我感到無比亢奮,可笑敖廣還在傻傻的查問,哪裏知道我正與他們東海郡進貢的美人顛鸞倒鳳呢?
敖廣壹間間問過去,眾美人都無恙,也沒再發現什麽異常情況。
敖廣不悅道:“魔多惡,妳那小貂怎麽回事,該不會是餓了吧,妳餵了他沒有?”
魔多惡甚是尷尬,在背囊拍了壹記,說:“小東西晚邊喝了壹頭北羌驁犬的腦漿,應該不餓呀,不知怎麽回事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”敖廣不耐煩地說,“折騰這麽久,什麽也沒有,都各自回房休息去吧,明日壹早要趕路呢。”
魔多善道:“殿下還是多派人手巡邏為好,我也覺得不大對勁,那次我與魔多惡奉侯爺之命,請西原世子原澈至水源閣赴宴時,我也有這種奇怪的感覺。”
敖廣笑了起來:“妳們不會說是原澈小子潛到這裏來了吧,哈哈,他跑到這裏來幹什麽,他正連夜趕路,急著去朝歌救他那個囚徒老爹呢。”說罷大步出院,壹群人都跟了出去,院內恢復了平靜。
此時淳於香正被我弄得要死要活,在我耳邊不停地輕聲叫我“采花賊采花賊。”
我卷起她那條粉紅色的褻裙塞在她嘴裏,說:“我怕妳等下快活起來大呼小叫,嘿嘿。”說著身子壹側,將她壓在身下。
這時我才發現我竟能暗夜視物了,房內擺設都看得清清楚楚,我俯看身下宛轉承歡的淳於香,她兩頰緋紅,青絲飛散,嘴巴被粉紅褻裙堵著出不了聲,雪白的脖頸象是被什麽噎著那樣壹伸壹伸,下巴上耷拉著褻裙壹角,上面有壹只繡著的綠色的蝴蝶,隨著我急驟的撞擊,那只蝴蝶忽扇忽扇的象是要展翅飛起來。
修習《黃帝禦女經》之後,我的龍精已能操控自如,可以壹、兩個時辰堅忍不拔,也可以隨歡好女子極樂高潮到來時壹起收兵。
淳於香自然是不耐久戰的,我在她身子第三次痙攣發抖時,扯掉她嘴裏的褻裙,吻住她。
淳於香昏了過去。
我起身穿衣,在淳於香的小嘴上親了壹下,拉上被子蓋住她壹絲不掛的身子,然後越窗來到院中,我看到左首第二間房的燈亮著,有低低的少女說笑聲,其中壹個就是莊姜,那聲音令人聽過壹次就再不能忘懷。
想必是被敖廣吵醒後,莊姜是她的侍女紅嬋就睡不著了,幹脆起身說話。這下子難辦了,這花不好采了,我壹進去她們肯定尖叫起來。
我估摸了壹下時間,現在差不多是半夜子時了,我得趕回去,不然南宮乙著急起來會丟下車隊不管趕過來的。
我逾墻而出,矮身疾走,原路來到那個池塘邊,聽聽附近沒有巡邏士兵腳步,身子壹縱,上了圍墻,躍到墻外,壹口氣跑到我抓藤爬上來的那段城墻,從喋口往下壹看,我的踏雪烏騅還在下面悠閑地吃草呢。
我依舊找了條春藤下到城外,跨上踏雪烏騅,揚長東去。
路上我才發現那柄青銅劍不見了,不會是跳窗爬墻時遺失的,而是我將它忘在了淳於香的枕頭邊了,那柄劍的劍脊上鑄刻著八字銘文:“金出西原,光耀澄澈”,壹看就知道是我原澈的佩劍,這下子糟糕,留下把柄了,可別讓敖氏父子知道呀,不然的話他們在幽帝面前告我壹狀,說我把進貢的美女的花心給采了,那我的腦袋連同我父親的腦袋得壹起搬家。
又想起淳於香來,這小美人對我這個采花賊真不錯,情意綿綿,她應該不會把劍交給敖廣他們吧?
雜七雜八亂想了壹通,踏雪烏騅腳程快,早已到了四個時辰前我與車隊分道揚鑣的地方,卻發現車隊還在原地,根本沒走。
南宮乙拍馬迎過來,喜道:“殿下回來了!”
我不悅地說:“南宮,怎麽回事,叫妳護著車隊先走,不要等我,怎麽不聽?”
南宮乙說:“馬也乏了,吃點草料歇壹下,等殿下趕回來再壹起上路,壹鼓作氣趕到朝歌城。”
我點點頭:“好吧,那就動身吧。”
南宮乙壹聲令下,長長的車隊好比蘇醒的巨蟒,開始行駛起來。
我想去魔多情的馬車上和她說說金烏別館的事,卻被芮雪劫住了,芮雪從車窗內出頭來叫我:“殿下,來。”請我上車說話。
我上了馬車,見芮芮撅著小嘴,很不開心的樣子,白面猴芮坐在她身邊也睜著圓眼看著我。
我沖白面猴擠了壹下眼睛,伸手摸芮芮的小臉,笑問:“芮芮寶貝怎麽了,是不是妳姐姐欺負妳了?”
芮芮不說話,眼淚吧嗒吧嗒流下來,壹副委屈的樣子。
我驚問:“怎麽了,出什麽事了?”擡眼看著芮雪。
芮雪幽幽地說:“是殿下欺負芮芮了。”
我看了看她們姐妹倆,明白了,她們吃醋了,我有壹天兩夜沒和她們在壹起了。
我笑了,左擁右抱,將兩姐妹都攬在懷裏,說:“我這兩天不是有事嗎,妳們看,我忙到現在才回來。”
芮芮聽我這麽壹說,真覺得我很辛苦,說:“殿下是忙,不過也該抽時間來看看我們嘛。”
芮雪怨氣比她妹妹還大,說:“忙什麽,還不是和那個妖女在馬車上親熱嗎?”
芮芮壹聽也來氣了,說:“就是,我們在這裏都能聽到殿下和她那個的聲音。”
我叫屈道:“妳們不是看到了嗎,我是剛回來,又沒在她馬車裏,我壹夜往返二百裏路呢,騎在馬上,全身骨頭都給顛散了,渾身酸痛呀,好芮芮,幫我揉揉腿吧。”
記得第壹次勾引芮芮時,我也是裝腳腕痛,讓她按摩,然後挑逗她,最終占有了她的初夜。
芮芮顯然也想起那回的事了,臉壹下就紅了,嬌聲道:“不揉,殿下就會騙人。”
我笑道:“那我來揉妳。”
我將兩姐妹壹起壓在馬車坐墊上,壹手壹個,全身上下到處摸,兩姐妹嘻嘻哈哈酥軟成兩團,即便有點怨氣也早拋到九霄雲外了,更何況我接下來還有更讓她們消氣的舉動。
唉,這個芮芮,剛才還說我和魔多情在馬車上太放肆,說老遠都能聽到聲音,現在她自己也是叫得這麽大聲,怕是整個車隊都能聽見,真是沒辦法!
車隊沿淇水北岸往東行駛,天蒙蒙亮時到了離朝歌三十裏的叩天關,雖未到開關放行的時候,但向守城將士稟報說是西原來進貢的車隊,並賄賂壹點財物,黃衣黃甲的守城將軍士隨便檢查了壹下,也就放行了。
我在關內壹客棧沐浴更衣,我要先繞到朝歌南郊拜見父親,父親智慧如海,他能為我指點迷津,說實話,我對朝歌城壹無所知,南宮乙雖然來過兩次,但也只是傳遞書信、速去速歸的,與朝中大臣沒有什麽交往。
在京畿輔城時鶴藏鋒針對我進京救父之事說了三點:壹是要防東海侯暗地裏加害我,希望我謹慎行事,可我昨晚偏偏就把青銅佩劍遺失在了金烏別館,簡直是送把柄給敖氏父子呀,就算淳於香不會主動把劍交給敖氏父子,但我在金烏別館殺了人,他們肯定會追查,恐怕很難瞞得住!
慘呀,這才叫害人不成反害己!
鶴藏鋒說的第二點是走妲姬娘娘這壹路,幽帝對妲姬娘娘是言聽計從的,可是我現在是給幽帝送美女來了,幽帝是很喜歡美女,但妲姬娘娘不喜歡呀,怎麽辦?要不我給皇後娘娘也送上幾個精壯漢子當面首?
餿主意餿主意,妲姬就是再騷再浪也不可能收諸侯國送上的面首,那種事她只會交給心腹之人暗暗地幹。
鶴藏鋒給我最後壹點忠告是要結納畢仲和尤昀這兩個人,這是幽帝最寵用的兩個大臣,而且與妲姬娘娘的關系也非同尋常,要走妲姬娘娘的路子,就得先從畢、尤二人入手,可畢仲、尤昀二人我都不熟悉,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喜好?只有多送金銀財寶了,這東西沒有人不喜歡的。
朝歌城中各派勢力復雜多變,幽帝又是殘暴無比,我稍有不慎就很可能父親沒救到自己先上了炮烙臺,辛姬派我進京的確是借刀殺人的毒計!
我的頭大呀,我又能有什麽應對之策呢,無非是進城之後多方打聽,走壹步看壹步隨機應變了,人算不如天算,我覺得自從我出了西原,我的運氣正壹天天好起來,我已脫胎換骨,身具螭龍魂、蓮花魄,不是凡人了,我有信心獨闖朝歌城的龍潭虎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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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集帝都春色